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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翻译公司谈:齐皎瀚:翻译就是重现原作之美

2014-02-21 10:44:10 user 67
翻译对我来说不是一种技术劳动那么简单,我视自己是半个学者和半个艺术家,因为翻译是一种文学的再创作,而绝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技术处理。
 
  齐皎瀚(Jonathan Chaves),1971年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中国文学系,获博士学位,现为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学教授,美国当代著名汉学家、翻译家,曾任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东亚语言文学系主任。齐皎瀚擅长中国古代及近代文学史,曾将数部中国古代文学经典译成英语,其著作有《云门曲》(Cloud Gate Song: The Verse of Tang Poet Zhang Ji )、《一石一天下:黄山和中国游记》(Every Rock a Universe: The Yellow Mountains and Chinese Travel Writing)等。
 
  齐皎瀚教授自幼喜爱中国古诗词,直到今天,在从事翻译和文学创作工作中,他依然坚持每天查字典、学习中国古文。在他的翻译作品的推动下,很多不为中国人所知的古诗词也被带入了西方英语世界,其翻译作品的独特魅力得以彰显。近期,本报记者在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东亚研究中心采访了齐皎瀚教授,就中国文化和古文翻译等诸多问题展开了探讨。
 
  昆明翻译公司谈“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学不到”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是如何走上汉学研究的道路的?
 
  齐皎瀚:我在十四五岁青少年时期就开始在图书馆阅读翻译成英文的中国古代诗词,最先接触的是唐宋诗人的诗词。虽然他们是古代诗人,而我当时身处20世纪的美国,但却感到他们是我的知音。我最先接触到的翻译作品来自英国人阿瑟·戴维·韦利(Arthur David Waley),他的作品是我学习和创作的灵感来源。韦利是一位伟大的翻译家,被称为“没有到过中国的中国通”,他翻译了包括《西游记》、《道德经》在内的多部中国古典名著。
 
  大学本科阶段,我开始系统学习中文、阅读原版的中国诗歌;后来,我在哥伦比亚大学中国文学系完成了我的硕士和博士学位,走上了专业道路。我的博士论文写的是北宋诗人梅尧臣,他与欧阳修都曾是诗文革新运动的推动者,对宋代诗歌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从1970年开始教书算起,直到现在,我生活中大部分时间基本上都在查字典中度过,因为我始终坚信“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学不到”的道理。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曾在纽约华美协进社(China Institute)的中国美术馆举办过一次著名的中国诗画展,能谈谈您当时举办诗画展的初衷是什么吗?对您的汉学研究又有何影响?
 
  昆明翻译公司分享:齐皎瀚:中国不仅有优美的诗歌,中国的国画和书法也是美的化身,而这三者结合起来更是代表了中国文化的精华。华美协进社1926年由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著名教育学家约翰·杜威和中国知名学者胡适共同创建,它的创立就是旨在通过各项教育与宣传活动介绍中国文化,增进中美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其下属的中国美术馆,是美国唯一专门介绍中国艺术的美术馆,自1966年成立以来不断举办各种有关中国文化和艺术的展览,成为纽约和世界上爱好中国艺术人士的学习中心。2000年,我被邀请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一个中国诗画展,而我希望通过这次展览,来展示中国诗歌之美与国画之美间的重要联系。当时展出的主题作品共计36幅,共同展现了中国古典艺术作品穿越时空的美,这些作品也收录在我的《中国诗画家》(The Chinese Painter as Poet)一书中。当时展出的作品中,年代最久远的要数12世纪宋朝画家米友仁的作品,距离我们年代最近的是著名漫画家丁聪的作品,此外还有明代画家沈周、现代国画家傅抱石等人的作品,都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也为我研究汉学提供了宝贵资料。
 
  昆明翻译公司谈把黄山的美带入西方世界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曾出版过《一石一天下:黄山和中国游记》一书,您是如何对黄山产生兴趣的?山在传统中国人的心中有很重的地位,西方人也许会不理解,但是在古代中国,一座山往往象征着一个国家的文化内涵。
 
  昆明翻译公司分享齐皎瀚:中国唐代诗人李白曾写过有关黄山的诗,之后,黄山在宋朝、元朝诗歌作品中却鲜有出现,到了清朝,又开始大量出现在文学作品中了。黄山的“黄”字是取自黄帝的“黄”,因为传说黄帝曾在那里炼丹。历史上,黄山的佛教和道教都比较兴盛,但是在文学作品中黄山出现得并不太多。直到清朝统治初期,黄山成为汉民族的象征,尤其在17世纪,很多明朝的效忠者进驻黄山山内,使之声名远扬。晚清时期理学复兴,一批文人在黄山建书院,汪洪度就是其中一位诗人和画家,他毕生致力于游览群山和进行诗画创作。令人感到可惜的是,直到1775年汪洪度去世多年以后,其游记作品才得以问世。所以他的作品不太为后人所知,在英语世界更是无人知晓。
 
  一位在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工作的朋友,曾把汪洪度的游记——《黄山领要录》介绍给我。读后我觉得它具有很大的历史和艺术价值,所以决定翻译全书,把它介绍给英语世界的读者。并且,为了找到他更多的作品,我于2011年去了一次安徽黄山,在靠近始信峰的地方居住了两个星期,每天观云海、看日出、听鸟鸣、研究摩崖石刻;后来我又在安徽的博物馆、图书馆查阅了大量资料、查找《黄山领要录》原本,回国后完成了整本书的翻译工作。书中不仅对《黄山领要录》做了全文翻译,并有详细注解,而且还记录了诸多关于黄山和安徽的传统故事。在书中,我还对黄山与佛教、道教、儒教、理学之间的关系,以及汪洪度诗歌作品做了探讨。
 
  昆明翻译公司谈伟大的作品离不开翻译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您的一生中,哪些学者对您的翻译工作影响最大?
 
  齐皎瀚:我曾师从于著名文学大师夏志清,在夏志清老师的课堂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上课语速很快,有的时候我都不太能够跟得上。他最有名的书就是1961年的著作《中国现代小说史》(A History of Modern Chinese Fiction)。书中他对钱锺书、沈从文等有着很高的评价。他的另一本著作《中国古典小说》(The Classic Chinese Novel),介绍了《水浒传》、《三国演义》、《儒林外史》、《红楼梦》等中国著名的古典作品。夏志清老师的英文写作能力惊人,语言极其优美,令人佩服。而对我人生影响重大的另外一些学者,他们不是文学家而是翻译家。我刚才提到了韦利,还有一位英国的翻译家葛瑞汉(A. C. Graham),他还是当代英国著名的汉学家和哲学家。他翻译了晚唐时期李贺、李商隐的很多诗,著述也很丰富,例如中文版《论道者:中国古代哲学论辩》,这是一部关于先秦思想史的重要著作,被誉为当代西方汉学研究的经典之作。还有一位著名翻译家对我影响很大,他是华裔汉学家刘若愚(J. Y. Liu),曾任美国斯坦福大学亚洲语言学系主任、中国文学和比较文学教授,他的《中国诗学》也在中国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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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怎样看待和认识您所从事的翻译工作?
  齐皎瀚: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我不喜欢把大家都知道的经典著作拿出来再翻译,我一般都是选择没有人涉足的领域。我关注的中国诗人,梅尧臣、袁宏道、杨万里、吴历名气很大,但是却没有人翻译他们的诗词;而知道汪洪度的人恐怕寥寥无几。曾经有一个出版社邀请我翻译老子的《道德经》,但我拒绝了。我认为韦利已经翻译过,而且是经典之作,所以不需要再做重译。翻译对我来说不是一种技术劳动那么简单,我视自己是半个学者和半个艺术家,因为翻译是一种文学的再创作,而绝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技术处理。诗歌的翻译在世界文学史上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随便翻开一本英文经典,例如托马斯·莫尔(Thomas More)的著作,你能看见,他既懂希腊文,又通晓拉丁语,因此他翻译了许多古老的诗歌。研究伟大的诗歌,不可能离开翻译,而翻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重现原作的美感。现在大量的英文翻译作品只是生搬硬套,翻译出来的作品完全没有美感可言,只有空洞的意思,这样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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